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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說到因為一年多沒剪頭髮了,我現在是中分馬修頭。最近隨著夏天來臨,天氣越來越熱,通常都把頭髮盤起來的我,總算稍微脫離馬修頭一小段時間,盤過的頭髮放下來之後,呈現的蓬鬆微卷,總是讓我一邊解頭髮一邊說自己是「蕭伯」(台語:瘋女人)。

一方面因為歐洲物價高,一方面因為不知道在這裡要找誰剪頭髮,這段時間大概是我記憶所及之中,很難得地超過一年沒變換髮型。骨子裡喜愛變點花樣的小心思,總是每隔幾個月就響起鈴聲,提醒我該是給頭髮一點變化的時候了,燙也好,染也好,剪也好,總之就是要有點不一樣。從前在溫哥華跟台北,都有比較偏好的設計師,想每幾個月玩一次髮型,倒不是難事。即使是訂婚前,為了做造型方便,一直留著長髮,但也時不時會去修一下,剪個瀏海之類的。現在呢,則抱著一種「那就來看看能留到什麼地步」的心情,而半帶著某種決心地留下去,大概有點spiritual般的心境吧。

我讀中學時還是有髮禁的年代,不能碰領,不能及肩。說起來算是長頸鹿一族的我,這類規定很少難倒我,不過曾有國中同學因為脖子較短,分明頭髮已經剪短到最下面的部份只能用剃的,竟然還被要求複檢。現在想來,真有種WTF的感覺。國中時唯一一次被關心頭髮的事,反而是在我剪了個超短髮的時候。可能因為我頭髮長得快,以致於我一直都對於頭髮沒有太大的執著,時不時就會突然發神經地把頭髮剪得老短。中學時的這一次,應該也是在同樣的心情下做出的事,卻沒想到引起班導的關心。還記得那時的導師自己也是一頭短短的男生頭,但她卻對我來了一番說教,大概意思是國三了別花太多心思在外務上,髮型弄成這樣,一點都不像升學班的學生(W~~H~~Y~~?!)。總而言之,在那個年代似乎有許多這類好似有些荒謬的事。

上了高中之後,我念的女校不只是頭髮的長度規定很多,包括冬天穿的套頭內衣、毛衣、襪子、鞋子的顏色都規定得清清楚楚,當然頭髮上的髮飾也躲不過這些規定。學校的制服夏天是黑色百褶裙搭配白襪白鞋,冬天是黑色長褲搭配白襪黑鞋。是的,你沒看錯,就是黑長褲、黑皮鞋之間會露出一段白襪,媽啊~又不是Michael Jackson,為什麼要這樣穿?!W~~H~~Y~~?!很堅持不想走麥可風的我,一般總是包包裡帶雙黑襪,穿著白襪進出校門,之後就偷換掉。升上高三時,因為每天早出晚歸,通常進出校門時都沒有糾察隊或教官,就自己默默穿著黑襪混過去,但也被逮了好幾次...

說到剪短髮的事呀,就想到自己小時候幾乎沒留過長髮,當時一直是職業婦女的我媽,嫌總是要幫我和姊姊綁頭髮太麻煩又浪費時間,所以很俐落地幫我們剪個短髮(是的...通常是西瓜皮),據說我小時候是個麻煩鬼,每次我媽幫我們綁了兩隻豬尾巴,我老是伸手抓抓兩邊頭髮,然後說一句「兩邊不一樣大」,就刷啦把綁好的頭髮扯開,要我媽重綁,難怪我媽被搞得很不爽,乾脆讓我們剪短髮省得麻煩。到現在,我還是有這麼一點龜毛,若是把頭髮分兩邊綁,我總是會有一點計較兩邊的髮量是否一樣多。

差不多十歲的時候,我和姊姊又一同在家附近的家庭理髮剪髮,印象中當時的髮型糟透了,但真正讓我印象深刻的是,先剪完頭髮的姊姊看著鏡子裡的倒影,說了一句「好像鴨屁股喔」然後大哭出聲。這一句好像鴨屁股在我的心理無限擴張,看著她哭,我頓時無法讓自己表現任何情緒。我頂著那一頭雖然不像鴨屁股,但很像狗啃的髮型, 心裡只覺得「姊姊哭了,我不能哭,否則好像我是受了她影響才哭的。」好倔強呀,十歲的我!不過當時和姊姊之間好像一直是這樣,比較外放,比較擅於表達自己的她,常常先表現出了情緒,而我像是影子一樣,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,自己要怎麼表現。

但說起來,頭髮好像很少真的表達過我的情緒。唯一一次因為失戀而剪短髮是在大學時,不過我發現的是為了這樣的原因剪髮,常常更讓自己覺得悲情,尤其萬一頭髮又沒剪好,那豈不是雪上加霜

因為天生髮色比較淡,我有時會開玩笑說自己是黃毛丫頭。第一次染髮也是在搬到溫哥華之後才經歷的事。有段時間,我像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裡的Clementine一樣,總是在換髮色,雖然我還沒大膽到像她一樣,染個假人般的天藍色或粉紅色。但念研究所的那年寒假,回台灣時,順道去媽媽常去的美髮店剪髮兼染髮,設計師不斷遊說我試試比較淡的髮色,說東方人的黑髮染了之後只會呈現棕色,誰料得到...髮色淡的我這麼一染下去...當下成了顆橘子!!!是的...就是一頭亮燦燦的橘髮唷。也是因為這個很「出眾」的髮色,讓麻煩先生注意到我。很多年後講起他對我的第一印象,他說「啊~那個頭髮顏色很怪的女生。」

愛修整髮型的人,好像總難免會這樣踩到幾個地雷。在溫哥華時,我換過幾個設計師,曾經很喜歡某家台灣人開的髮廊,也在那裡有固定的設計師,但有那麼一次,慣找的設計師沒空,我便很隨性地讓任何當時有空的設計師剪髮。通常抱著尊重專業想法的我,一般很少在設計師剪髮時多說什麼。誰料到這位年輕前衛的設計師,也很爽快地幫我剪了一頭非常龐克的髮型。當我看到成品時,當真是傻眼,因為五官扁平又長得一臉傻氣的我,實在是一點都龐克不起來啊!!!!!!當設計師很興奮地跟我說「怎麼樣,很棒吧!?」分明很傻眼的我,卻只能噙著眼淚面帶微笑說「嗯...不錯啊...」(好假喔我!!!)但從此再也沒走進這家髮廊一次。

為了研究所畢業典禮而染黑後的頭髮,自此再也沒有染過。最近看著鏡中自己越來越有白髮蒼蒼趨勢,開始考慮是否要在染髮,但又很討厭髮根長出後,呈現兩節髮色的布丁頭。看來女人的三千煩惱絲,不管到了幾歲,都會是讓我們心心念念在意的小煩惱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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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ny Kuo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3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