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oey & Bernice at Vanier Park 1(看得出來,照片不是我本人吧...這是我姊和她女兒貝貝)

「生命的意義,在於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」,不知道為什麼蔣中正先總統儘管歷史定位如此爭議,但他曾經說過的這句話,倒是被許多台灣人奉為圭臬似的供在佛桌上。又經常嚷嚷是「不孝有三,無後為大」。

結婚超過四年的我和麻煩先生,在近幾年無可避免地,也會遇上許多「你們怎麼不趕快生小孩」的言論,總是會有人不停地對我『洗腦』:「你們各方面條件這麼好(Sunny迷之音:哪裡好?)應該趕快生小孩啊!」「你不要再這樣混下去了,再不趕快生個小孩,你以後會後悔!」「沒有小孩是人生的缺憾!」云云,也有用那種充滿曖昧的神情跟我說「希望趕快聽到你們的好消息」的人。其實我是個很不愛寫自己私密生活的人,但經過四年多的『洗禮』,我對此有滿腔的感想得抒發。

首先,我想說的是:「你的好消息,未必等於我的好消息,就像我的好消息,可能在你眼裡根本微不足道一樣!」

當我這麼一說,似乎馬上就會有人自動把我歸類進「不想生的頂客族」裡,然後即使嘴上不說,心裡卻充滿各種獨白,覺得我們就是只想享受兩人世界不想承擔生兒育女責任的人,或者更有甚者,我曾在網路上看過有人以極端嚴苛的態度,指責頂客族「自私」。

我個人對於這樣的言論,自然相當不以為然,生兒育女與否是個人選擇,旁人沒有置喙的餘地,即使選擇一輩子不生育,也沒什麼自私可言。說到什麼老了沒孩子,就會因此用到社會福利,造成社會負擔,那我就想問:「如果我有正當繳稅,為什麼我不能正當地使用因為我所繳納稅金而生出的福利?憑什麼因此把我說成負擔?又有多少有兒女的人,真的完全都不會用到社會福利?!那許多接受社會福利在養孩子的人,又如何說!?」

這話扯遠了...回歸到我和麻煩先生自身,我們是抗拒生育的頂客族嗎?不,其實我們不是!幾年來我們一直都是抱著非常隨緣的心態看待生育一事。

這時候,大概有些人會在一旁搖頭晃腦地說:「既然如此,那就趕快生啊!」那麼我就忍不住要說,這世間的人(不...或許我應該說這世間白目的人)是不是都沒聽過一個詞叫做「不孕」啊?!當你可以想受孕就受孕,想生就生,沒有任何苦惱的時候,請你要記得,這世界上有人是無法輕易得到這些的!

我也知道,我這麼一說,一定又會換到有些人用『同情』的眼光看待我,想說一些「喔~你好辛苦」之類的話,那麼我也要強調「請你把那些虛偽的話收起來,其實你想說的是『好可憐』不是『好辛苦』。但是省省吧!我不可憐,也不辛苦!

是的,依照醫學上的定義,只要一年之內不避孕下有正常的性行為,卻從未受孕,即視為學理上的不孕。因此像我們這樣好幾年都沒消息,甚至連空包彈都沒發生過,當然是完全符合不孕的定義。不可諱言,第一次聽到婦產科醫生對我說:「你這樣就是不孕」時,心情上是有受到衝擊的。但我前面說過,我們一直是懷抱著非常隨緣的心態在看待生育這件事

所謂的隨緣,是怎麼樣呢?

只要說到不孕,很多人就會開始想要給很多說得好聽是『熱心的意見與建議』,說得難聽就是『雞婆的囈語』。我不只一次聽過朋友說「可以去做不孕治療」等等的話,倘若只是這般提起倒也還好,尚且可視為關心,但有更多在聽到我說「目前沒有這樣的計畫」時,會非常『熱心』地『勸告』我應該「積極一點去面對」。我知道有很多人選擇這條路,我對做此選擇的人沒有任何負面看法,事實上我認為他們很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,而在此前提下,願意付出許多(不管是財力上或生理上都是)求取懷孕的機會。走上這樣艱難的路,我自然很佩服他們。但不論如何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,而我們的選擇是「隨緣」。隨緣是什麼?隨緣就是不強求。我們一直抱持的想法是:如果今天上天給了我們一個孩子,那是我們有幸得到,我們會好好照顧、教養他(並不強調性別唷,中文裡「他」可替代男女性,但「她」不行,所以在此以「他」統稱);但如果我們註定沒有孩子,那也是我們的命;或許如果有一天,我們真的萬分嚮往有孩子,也可以選擇領養這條路

大前提是,我們並不希望把夫妻間的幸福事,轉化成「為了懷孕所進行的程序」,床第之事,我們希望是有幸福感、歡愉的,而不是像做功課一樣,時間到了趕快來。我說了,對於為了懷孕而努力進行不孕治療的人,我充滿敬重的心情,但這並不表示我自己想要走上這一途。人生的選擇有很多,而今時今刻的我們並不想選擇這樣的過程而已。說穿了,我不想每個月對著染紅的衛生棉哭泣,不想每次聽到別人懷孕就嫉恨自己為何得不到;即使沒有生兒育女的緣份,我也想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,想衷心地祝福朋友有喜的喜悅,想歡欣地面對親友的子女而不自苦。

說這麼多,並不是我想要換得什麼同情或安慰,一如前所述,我一點都不需要這些,因為我們很清楚自己的選擇是什麼。然而我更想說的是,很多人是萬分渴求一個孩子,費盡心力卻未必能得到。你能體會這種耗費一切努力卻落空的心情嗎?如果你可以的話,為什麼還要用各種『自以為是關心,其實只是在戳人家傷口』的言論、好奇、疑問,不斷地去傷害對方呢

一對夫妻不管結婚幾年,有沒有孩子,都是人家的事,外人到底有啥好說嘴的呢?如果單身的你,受夠了旁人一再問你什麼時候要交男/女朋友、什麼時候要結婚、為什麼不結婚;如果有了孩子的你,受夠了旁人一再問你為什麼不再生一個、什麼時候要再生、難道不覺得兩個有伴比較好(還是三個才完美之類的);如果有兒子(或女兒)的你,受夠了旁人一再問你為什麼不努力生個女兒(或兒子);如果孩子有一定年紀的你,受夠了旁人一再和你比較兒女的功成名就;...如果你已經受夠了因為任何一件事而不斷被追問、被質疑、被探尋隱私,那就請你將心比心地閉上你的嘴,別再老是去對沒有孩子的夫婦指手畫腳,給一堆意見或批評指教了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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