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aturhistorische Museum-1.jpg某天在臉書上提到自己心情不好時,喜歡做飯這件事,有個朋友說那這應該就是我的「meditation」,用來沈澱心情的。

有些人用靜坐冥想,淨化自己的心靈,讓思緒清晰。仔細想起來,我的冥想似乎總是在生活的過程中尋求。雖然我是個覺得掃除很麻煩的傢伙,但從一個人獨居一直到現在結婚後,極度沮喪或者思慮不清時,我喜歡掃廁所,尤其喜歡刷浴缸,覺得把浴缸刷得乾乾淨淨了之後,好像心裡的陰霾也掃去了。開始做飯之後,我也喜歡利用烹飪的時間,一邊放空,讓自己可以在這個時間,全然地忘卻煩心事,只要專注於眼前的那道料理。

一年多前,我買了單眼相機,開始沉入攝影的不歸路。當然跟網路上很多很厲害的大師們比,我真是自嘆不如,也不敢班門弄府,賣弄啥攝影知識。但Sunny不得不說,搬來維也納已經超過一年半了,在這短短十九個月的時間內,我開始重拾年少時的興趣--繪畫,也體會到原來自己是可以有無限潛力的。以前不煮飯的我,現在不光只是因為背負著家庭主婦的身分而開始做飯,而是認認真真地喜歡上料理的樂趣;從前連買point-and-shoot的相機,都要央著朋友帶我去買,幫我研究規格比較價格,連解析度是幹嘛的,iso是啥鬼,快門為啥會一下快一下慢都搞不清楚,現在則經常捧著攝影雜誌研究性能跟攝影概念。

一向愛拍景的我也開始愛上拍長曝。不管是黃昏時分也好,夜幕低垂也好,在長曝的鏡頭下,都有一種特殊的韻味。天空裡流動的雲也長出了生命。(夜貓子的Sunny,到現在還沒能挑戰拍日出過...因為我爬不起來咩~~~雖然我也很希望自己可以有拼勁一點,為了捕捉那美好的日出光線,早睡早起一下,可是到現在還做不到啦...)

 

Hofburg at night.jpg
這應該是我剛開始拍長曝時的作品之一,用的都還是最基本的Kit鏡。

維也納的夏天,天黑得晚,經常是到了八九點才入夜,也因此那時候偶爾我會在晚飯過後,拉著麻煩先生,或者是自己一個人,扛起相機跟腳架,找尋我想拍攝的地點。不過沒耐性也對攝影沒半點興趣的麻煩先生,就算跟著我出門,最後也是早早自行打道回府。拍了幾次之後,因為覺得天黑得實在太晚,有時拍到十點十一點,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安心。於是我想拍長曝照片的蠢動心情安靜了好幾個月,默默等待著冬天來臨,可以早早在下午三四點出門再早早收工回家。誰知道...一入冬,我的心也跟著冬眠,整天消沈度日提不起精神。

Kohlmarkt.jpg 最近我總算稍微脫離冬日憂鬱,重振精神,又開始扛起相機到處跑。

今天在太陽剛下山,城市裡的華燈稍起時,我一個人站在維也納熙來攘往的Graben和Kohlmarkt街口,架起腳架,拍攝Michaelersplatz的綠色圓頂。這兩條聯繫著皇宮到史蒂芬大教堂的步行街道,名店雲集,市容又美,一向就是觀光客的最愛,傍晚時分的下班人潮更是洶湧。從我開始架腳架起,就不斷有人對我投以好奇的眼光。

我給鏡頭戴上一面ND6墨鏡,延長曝光時間,也讓街道上穿梭的人群逐漸在畫面裡稀釋淡去。

但為了達成這樣的目的,拍攝這樣一張照片,我孤身在寒風中站了半個多小時,十六分鐘的長曝,再花十六分鐘等照片寫入記憶卡中。既沒有帶iPod可以聽歌、玩電動,也沒有帶任何書或雜誌可以閱讀;我一個人站著等待,在冷冽的空氣裡哆唆著看著或匆忙或悠閒的路人從我身旁掠過。我突然覺得,這大概也是我冥想的療癒空間吧。是一個純然唯我的世界,只有我知道這一刻,我腦裡的畫面是什麼,而我期望著它會如何在鏡頭下呈現;但在按下快門鍵啟動快門的這一刻起,直到快門關閉為止,我只擁有一個想像的畫面,真實呈現的是否與想像相合,還需要經過等待的考驗,才能夠看得見。

幾年前,我曾經去佛堂裡靜坐,希望能讓自己沉靜一點也有耐心一點。(我知道這不是靜坐原有的目的啦,不過我當時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參與靜坐的...該不會又褻瀆了吧?!)但一直到今天,我突然有點了解,或許我所需要的只是生活裡這種因為某種意念,而專心一致做某件事的時間與空間;所以不論從身邊掠過的人有多麼多,我一個人站在這個路口安靜地等待著。

有趣的是,不知道是否因為Sunny一看就不是個大師,在這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裡,陸陸續續有人來同我搭話,全部都是男性,而且多半都是年紀稍長的男士,都對於我到底在幹什麼充滿興趣,當中一位還問我會不會把天上那一枚小獠牙般的圓勾月拍進照片裡,一聽我說月亮的角度太高拍不進畫面裡時,還同我開玩笑說讓他去幫我把月亮摘低一點。看來男士們對於扛著攝影器材的嬌小東方女生,還是充滿好奇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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