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ose.jpgFlowers with coats.jpg春天到了盡頭了。冬日裡用麻布衣裳抵禦寒霜的玫瑰,褪去了厚重的外衣,豔麗麗地綻放了。

去年和煦的春光只短暫地現身,之後不知怎地再也不露臉,盡是寒風冷雨,就這麼遲到早退,直到炎炎夏日突然降臨。記得當時有人告訴我,『維也納的春天最迷人』,怎奈我橫豎等不到春天。今年幸好這異常的寒春不再,讓夏天就要搬離維也納的我,總算有機會體會所謂維也納最美好的時光。這一天我帶上裝了柯達Farbwelt 400的底片機,到城裡四處蹓躂,因為關心著Hofburg前的Volksgarten中栽種的玫瑰們,而稱興走了一趟。這才發現玫瑰們早已盛開,而且一朵朵大得驚人。想起從前住在溫哥華時,每回有親朋好友來訪,總是會帶他們走一趟溫哥華島的布查花園(Butchart Gardens),裡邊的玫瑰花園也總是每到春末夏初,便開始綻放出迷人的姿態,是夏日的布查花園最受歡迎的園區了。多年前曾和我們一起在溫哥華住了個把個月的奶奶,也一直記著那裡美麗的玫瑰。

Barefoot年輕一點的時候,或許為了表現清高,或許為了扮脫俗,我總是喜歡擺出「我才不愛玫瑰這種俗氣的東西呢」,總想著「玫瑰是世間俗人們,為歌嘔愛情,執著的俗物。不是一介文藝青年應該喜愛的東西。」瞧這自大的心態!現在年紀大了一些,對自己誠實一些,倒是很願意承認自己的庸俗。儘管依然不愛收花作禮物,現在倒是偶爾會買買花回家插盆栽,也滿心喜悅欣賞玫瑰怒放的模樣。

在Volksgarten裡,碰巧看到這個西裝筆挺,梳著服貼整齊油頭的先生,在暖春的豔陽下,褪下了鞋襪,斜倚在幾張板凳拼成的長椅上,優哉游哉地讀起報紙來。在滿園玫瑰的襯托下,煞是有趣。倘若換作是個衣著飄逸長裙的長髮女子,興許會讓我覺得是花仙子降臨。看來我還是擺脫不了美麗的花朵比對美麗的女子這般刻板的想法啊。

Sunbathing

公園另一端的Theseustempel,從我搬到維也納開始,就一直圍著鐵板進行整修,原本預計去年就要完成修繕,或許受到惡劣氣候的影響,直拖到前兩個月都還未完成。想來這對於通常對時間的推斷還挺精準的奧地利人,應該也不是正常現象。畢竟這裡連搭大眾交通工具,除非有意外,否則大抵上是和時刻表標示時間相符的。本有點擔心自己可能看不到Theseustempel的全貌,沒想到這一天一看,嘿~已經完成整修了呢!但整理過後的Theseustempel外觀看起來特別地白花花亮晃晃,在這個充滿背負數百年歷史的建築的城市中,不知怎地,卻讓我覺得有種違和感。

迴廊前階梯上,一個大概騎著單車準備出去採買的大叔,也就著豔陽,席地而坐讀起報紙來。一個矮胖矮胖皮膚曬得黝黑,襯衫從第三顆扣子扣起,唧著帆船鞋的大叔,不知怎地,那特別庶民輕鬆的姿態,讓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,拿起素描本速寫了起來。一位拎著裝滿食材的購物籃的女士,正要打我面前經過時,看了我一眼,再看了大叔一眼,在我身邊的椅子上放下東西,掏出手機,也給大叔影了一張相,然後和我相視而笑,踩著輕快地腳步離去。

春末的溫度,是暖風中飄散著清淡的花香,豔陽裡悠閒地讀著書報,安安靜靜微笑著度過的午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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